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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画家洛克威尔·肯特
美国画家洛克威尔·肯特
  洛克威尔·肯特作品

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中国人对于世界艺术的了解是十分有限的,也是残缺的,除去大量宣传俄罗斯、苏联的美术外(确实有不少精彩的作品),欧洲的古典艺术还可以作稍许的介绍,其他就几乎是零,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甚至一度连“印象派”绘画都作为垃圾来批判。至于如毕加索、西盖罗斯,由于他们有法国共产党党员和墨西哥共产党党员的身份,曾经在中国的美术刊物上露过面外,其他都不为中国美术界大部分人所知。

对于当代美国画家,更是避之唯恐不及。反而倒是在书籍插图中,能够见到美国画家的一些作品。我说的这位美国画家就是洛克威尔·肯特(Rockwell Kent 1882-1971年)。他曾经为《十日谈》、《白鲸》等书籍所画的插图,或见于小说中,或在《世界文学》这样的非美术刊物中能够看到。

当初看到这些黑白木刻的插图作品,我非常非常喜欢。在不大的画幅中,所描绘的人物结实饱满,黑白对比强烈,构图更是精简提炼,极富装饰感。所以在当时我以为罗克威尔·肯特是一位版画家和插图画家,一直不知道他也是一位很出色的油画家。

1961年第1期的《美术》杂志上有报道:“美国进步画家洛克威尔·肯特去年11月17日在苏联文化部举行的记者会上宣布,决定把自己多年来的创作,作为礼物赠送苏联人民。会上,苏联对外友好与文化联络协会联合会主席波波娃宣读了肯特给她的信”。还介绍说:“肯特是美国杰出的现实主义画家,现已78岁,擅长风景画,所画尤多北方地区的风光。”由此我才知道画家洛克威尔·肯特不只是一位版画家和插图画家,也是一位为擅长风景画的油画家。不过当年的《美术》杂志并未随文刊发他的油画作品。

大概就在这期《美术》杂志报道前后,我在北京王府井大街的“外文书店”中看到了一册苏联出版的《星火》( )周刊,其内的中心插页共四版,全部刊登了洛克威尔·肯特若干幅油画作品,彩色印刷,虽算不上十分精致,但总比没有好,就买了一本。买了以后一直存放在家中,后来还将这部分中心插页单独拆下,其余部分就扔了,再以后就不知去向了。这部分《星火》周刊上刊载的油画,应当就是画家罗克威尔·肯特赠送给苏联作品中的一部分。所刊载的油画作品,确实多为描绘美国阿拉斯加的北国风光,构图简洁,画面空旷,林木茂盛,冰雪覆盖,人迹罕至,即便是画上有人,也是美洲的原住民印第安人。油画风格上和他的版画作品有相通之处,体现了画家独特的审美观。

此事同样也见于叶灵凤所著的《霜红室随笔》一书,其中的“美国老画家肯特的壮举”一节内写道:“美国老画家洛克威尔·肯特,愤慨于美国内有些地方杯葛他的作品,将他正在苏联巡回展览的全部作品:包括八百几十幅版画、油画风景,还有许多由他作插图的书籍,一起赠给了苏联人民。”

几年前国内出版过一本书:《肯特传:肯特与他的藏书票艺术》(〔美国〕唐·罗伯茨著,黄艳译,北京:金城出版社,2014年),书中以洛克威尔·肯特制作精美的藏书票为线索,叙述了画家的生平。但是并没有提及他将其大部分的作品赠与苏联一事。

据从俄罗斯旅游回来的人讲,在彼处并没有见到美国画家洛克威尔·肯特作品的展出场所,有人询问,答曰:在库房里堆放着。如画家天堂有知,不知作何感想。

《肯特传:肯特与他的藏书票艺术》一书的封底,有一段介绍文字:“将近40年的时间里,洛克威尔·肯特及他的艺术成就被严重忽略,直到21世纪初,人们再次关注起这位最具美国特色的艺术家,并推出一系列展览及全新的、令人振奋的学术活动”。不过文字中,并未提及俄罗斯有何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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