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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画家兼生物爱好者描绘的美人鱼是怎样的

对不起,好像只有电视里的人鱼才是美美的。这是清代画家兼生物爱好者聂璜在《海错图》里画的人鱼,他形容其“人鱼其长如人,肉黑发黄,手足眉目口鼻皆具,阴阳亦与男女同,惟背有翅,红色,后有短尾及胼指与人稍异耳。”

清代学者描绘的美人鱼是怎样的?

不过也不用一下子就对美人鱼失去美好的想象,中国国家地理《博物》杂志资深编辑张辰亮他的新书《海错图笔记》中也说了,“人鱼是有几千年历史的传说生物,在不同的书中有不同的形象,里的这个应该是最丑的。”

上周和作者张辰亮也聊了聊,关于美人鱼,也关于他的新书《海错图笔记》。

“人鱼是人类共同的一种合理想象”

清代画家兼生物爱好者聂璜绘制的《海错图》,共描绘了300多种生物,几乎涵盖无脊椎动物门和脊索动物门的大部分主要类群,还记载了不少海滨植物,是一本颇具现代博物学风格的奇书。用辰亮自己的话来说,这本书的画工,看得出聂璜已经很努力了。至于对不对嘛…有待商榷——于是就有了这个解读版的笔记。

清代学者描绘的美人鱼是怎样的?

除了从生物学的角度辨明真伪,辰亮通过查阅文献和实地考察,既做了海洋生物的科普,还分享了一些他在这过程中的思考,就比如人鱼的传说。

自古以来世界各地就有不少关于美人鱼的传说。航海家哥伦布航过海地岛时曾记述,见到三个女性类人鱼的生物浮出海面之上,“但它们可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美丽”。航海史上最著名海盗之一——“黑胡子”蒂奇,也多次在航海日志中提及,他要求自己的船队在航过某些海域时,一定要注意避开男人鱼和美人鱼。

中国古代历史上也有非常多的记载。《山海经》里记载的是,“赤鱬,其状如鱼而人面,其音如鸳鸯”、“人鱼,四足其音如婴儿”。宋代《徂异记》里记载的是,“沙中有一妇人,红裳双袒,髻发纷乱,肘后微有红鬣…此人鱼也。”

清代学者描绘的美人鱼是怎样的?

《山海经》的赤鱬

有不少人总是说人鱼其实就是儒艮(rú gèn)。但辰亮在考察的过程中发现,并没有太可信的证据可以证明这种说法。其实世界各地关于人鱼的形态描述是非常多样的,这一方面可能佐证了人鱼本身就是一种传说,也是人类关于海洋世界的一种共同的想象。但因为儒艮的确长得很像人鱼,所以一直以来人鱼其实就是儒艮的这种说法也就流传了下来。

“不能把它们当做一种资源来看”

且不管人鱼是不是传说,儒艮可是真正存在的海洋生物。儒艮生活在印度洋、西太平洋热带及亚热带的海域中,中国只在海南、广西、广西和台湾有零星分布。在50年代以前,儒艮还不算太少见。但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大肆围捕之后,儒艮就变得越来越少见了。

辰亮在合浦保护区采访的时候问了专家,“现在还有儒艮吗?”专家回答他说,“没了好久了。现在我们在保护海草,希望儒艮来吃,但是人家不来了。”

在《海错图笔记》里,作者也多次提到了我们不能把动物(生物)简单地当做一种资源来看,就比如他在考察鲎(hòu)这种生物的时候也发现了一样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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鲎在东南沿海曾今非常繁盛,听说在农历初一、十五的夜晚,鲎会上岸产卵。海错图里记载,“雄鲎后截卷起,片片如帆叶,而且竖其尾如桅,故曰鲎帆。”也就是交配的时候,成百上千只鲎涌向海滩。辰亮介绍听说以前鲎还很多的时候,一到它们交配期,厦门大学操场上都有鲎呢。

鲎血能做“鲎试剂”,用来检验医疗用品是否被细菌污染;鲎壳因为其属性还能被拿来当做炒菜的锅勺。聂璜非常推崇这种鲎勺,认为用金属做的勺声音特别吵,而且损害锅,用鲎做的勺非常安静,而且不会损害锅,非常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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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鲎却越来越少了,辰亮说,本来人们可以和这些动物相处得很好的,合理地利用的,比如取用鲎的血做药用,休养后再把它们放回海里去就可以了。但是很多当地人却没有这样的意识,仅仅把他们当做一种可以利用的资源。

“原来自然是这么美啊”

如果说《海错图》是聂璜的个人趣味,那么《海错图笔记》就更多是一种科普。《海错图》的确有许多非常有趣的内容,无论是插画,还是那些给生物点赞的小诗。辰亮觉得,这对普通读者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因为有趣,所以大家会愿意去看这样的内容,去认识更多的生物,才会发现原来大自然比他们想象中的更漂亮和有意思。

海夫人赞

许多富人

都没丈夫

海山谁伴

只有尼姑

也不仅仅是有意思,尽管许多吃瓜群众对生物的眼光最后都停留在了“食色”上,但是从辰亮的字里行间里我们也能看到保护海洋的意识和希望。在做科普这件事情上,辰亮把自己的定位为一个“广告从业者”,广告的产品就是大自然的万物。尽管对大众来说,自然生物的科学性有它难以接触的距离感,但通过他的解读,一切开始变得简单起来,或者说,至少有更多的人开始感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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